儿子在澳洲当大兵

06-11
作者 :
晋槎荸

  如今,国内征兵有不少大学生入伍,使我想到儿子在澳洲受军训当大兵那桩事。那是在他大学二年级时的暑期,是自己报的名。他的身体不很强壮,但我们支持,与其是尊重他的意愿,倒不如认为军训对一个人,尤其是男孩的成长,意义远不止“学打仗”。澳洲的征兵如招工,不管种族,肤色,信仰,性别,也不管你的父母是饭馆洗碗的,还是开银行的,或是有犯罪记录的。当然,也必须通过基本的身体,智能测试,如俯卧撑十五下等。既没“一人参军,全家光荣”, 也不兴“敲锣打鼓”,儿子自个儿到城里的兵站剃了个光头,换上军装,便被送到营地。

  军训可不是学校的野营“Camping”,不管生活条件如何,训练的强度肯定不会低。所以我提醒儿子要有思想准备。果然,开始的十来天是最难熬的,那也是他第一次打电话回来,说脚上的泡破了,手上的泡破了,浑身骨架像要散了。“真不知为什么要来。”我只能说“下定决心,争取胜利”了,自然也相信他嘴上这么说,但一定会坚持过来的。就这么又是一个多月,他们每天背上二十多公斤的装备,长途行军,野宿,营救,射击,冲刺,跋坡涉水,在泥塘里打滚。(部队有录像)这样的四十五天训练,如都通过了,你就是个大兵 “Private” 。据说有4%的淘汰率。大兵可继续在部队服役,也可作为预备兵源。

  营地来了邀请信,请家人去观看受训结业操演。我真为儿子能通过军训高兴,也想看个新鲜,便不管腰伤腿痛,坐火车,再转汽车到维省和纽省交界的军训基地。观看操演的不少是扶老携幼,举家出动的。看台上,我身旁的一对老夫妇从英国来,为的是看孙儿的操演。那男的支着手杖,兴奋地告诉我,孙儿是悉尼大学学工程的,他们家族的男子必须受军训,那是他的祖父定下的规矩,显然不是为打仗,而真上战场,还受了伤的也只有他,言语中充满自豪。我想,可能这也是威廉和查理王子都受训、服役的道理。上午十一点,由昆士兰大学军乐团引导,约八十名整装持枪的大兵进场,他们不时随乐曲、指令调整步伐,变换队形。看台离队伍不近,但要认出自己的子女还是不难的。那天烈日骄阳,操演程式繁复,近一小时。可大兵们精神抖擞,没一点疏怠。亲友们兴致勃勃,懂门道的和看热闹的相互指点,会意,场面热烈,有序和谐。我也真不敢相信,之前除了读书,便是电脑,比较内向的儿子,居然能如此雄赳赳。从他那架式,步子和烤黑了的脸,可知这成绩来之不易。澳洲政府很鼓励青年人受训,也给津贴,那天来检阅操演,为成绩突出的大兵授奖的还是澳洲军队的第二把手。

  检阅后,营地招待丰盛午餐。训练官来餐桌,与亲友攀谈,大兵们的长处,短处也一起端。我见儿子虽黑,但不消瘦,自然谈及军中餐饮,部队除了主食,有水果,甜品,冰淇淋等,只是要抓紧时间进食。由于没见其他华裔大兵,敏感的种族问题自然而生。儿子看出我的疑团,说没那种感觉。部队对受训者一视同仁,学员间融洽,他也交了不少朋友。 受训回来,儿子“长”了不少,主动干些家务,自己的房间,床铺整理得规范起来。还会烫衣服,擦皮鞋。此后,他业余服务于部队医务系统。年前,还被授予上尉军衔 “captain” 。

  到部队磨练,能培养他们的刻苦耐劳,协作精神和社会责任感,对从商,从文,从政,乃至为人家长应不无益处。(小申)